還記得《武林外傳》中那個總愛蹲在同福客棧門口、喊著“初一、十五自行休假”的乞丐“小米”嗎？

這部陪伴了無數人青春歲月的“電子榨菜”級喜劇，播出至今已逾二十年，依然被觀眾念念不忘。劇中那些鮮活生動、有煙火氣的角色至今仍活躍在觀眾的記憶里——摳門又貧嘴、又懶又逗的乞丐“小米”便是其中之一。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，“小米”扮演者張清在戲外創造了一個溫暖的“江湖驛站”。

繼在鄭州開辦愛心粥屋5年后，張清近日又開了一家完全免費的素食自助餐廳。

3月4日中午，大河報《看見》記者來到餐廳，見到了正在忙碌的張清。他是鄭州人，也曾是《武林外傳》的副導演。

“沒有收銀臺，誰都可以來吃，付錢全憑自愿”

記者在現場看到，寬敞的餐廳里擺放了80張餐桌，可同時容納近500人就餐。中午12點半，雖已接近供餐尾聲，店內仍有不少食客。張清介紹，餐廳只供午餐，時間為11：30~13:00，日均接待約為四五百人。

店內一側的取餐區擺放著十余個餐盤，部分菜品已見底。義工告訴記者，早點來的話可以嘗到16道素菜，“12點半以后基本是有啥吃啥了，不再上新菜了”。記者注意到，當日的菜品均為素食，如木耳、蘿卜等，主食則有米飯、饅頭。

這家餐廳成立于去年12月，起初定價僅為1元。春節后，張清決定完全免費開放。“一開始就想做免費的，但擔心壓力太大，忙不過來，在試了兩個月后，決定在春節后不再收費。大家想付費，可以自便。”

記者注意到，店內未設收銀臺，墻上張貼有幾張收費的二維碼。

張清說，早在2021年，他就想開一個24小時免費餐廳，后來關注到一些餐飲店會為遇到困難的人提供免費的餐食，他便決定以不設收銀的方式為遇到困難的人提供一餐一飯的幫助，“有錢你就付一些，沒錢就不用付，這里沒有收銀，不用不好意思，這樣也能讓人家不再張口索要，保留一些尊嚴，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剩飯”。

張清刻意不去主動地和來吃飯的人交流，“如果他們真的遇到了困難，去打聽人家的事，就是揭人家的傷疤”，但常有人主動找他傾訴心事。

記者看到，來就餐的有環衛工人、跑腿騎手、帶著孩子的家長，也有獨自就餐的老人和年輕人。兼職做跑腿騎手的周先生告訴大河報《看見》記者:“我姐說這里有一家免費的餐館，正好送單路過，就過來了。味道不錯，以后如果再到附近送單，我還會來。”

“做愛心粥屋5年，如果撐不下去，我會果斷關門”

張清說，這家自助餐廳其實是“愛心粥屋”的升級版。多年前，張清在鄭州的一家愛心粥屋做志愿者，2020年，他和朋友約定要共同再開一家愛心粥屋，只要沒有其他工作，他都會凌晨3點多起床備餐。

今年1月，大河報《看見》記者曾探訪他的愛心粥屋。清晨6點，粥屋攤位前已排起長隊，大多是環衛工人，他們告訴記者：“好得很，不用在家做了，有菜、有粥，還有饅頭，到中午也不覺得饑（餓）”。

每天供應數百人午飯，成本誰來承擔？張清告訴記者，所有食材均來自愛心人士捐贈，“但我從來沒有主動募捐”。如果有朝一日難以為繼，他會果斷關門，“是我想做這個事情，不能道德綁架社會，那樣的話，好心也會變成累贅，希望所有人都要開開心心做善事”。

從餐廳離開的時候，記者注意到，門口角落處堆放了一些快遞，里邊有小米、木耳、油等，工作人員告訴記者，這些都是由愛心網友捐贈的。

“我的同福客棧就是大家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”

此前張清的故事被報道后，不少網友認出他就是《武林外傳》中扮演乞丐“小米”，也想起了劇中的經典橋段——吃了李大嘴炒的菜后，“小米”倒地昏迷，醒來后幽幽地說：“李大嘴，如果上天能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，我會對你說三個字——少！放！鹽！”隨即再次倒地。留下佟湘玉和李大嘴爭論他是“齁死的”還是“撐死的”。

20年后，網友仍在評論區調侃：“‘小米’你到底是齁死的，還是撐死的？”對此，張清笑著回應：“絕對不是齁死的，但是我也沒說我是撐死的，這依然是一個未解之謎。”

21年前，30歲出頭的張清在《武林外傳》擔任副導演，按劇組“規定”，誰當副導演誰就要扮演“小米”。這讓懷揣著演員夢的張清竊喜不已：“正中下懷，又能演戲，又能多掙錢。”張清告訴記者，他對《武林外傳》的粉絲“腐竹”們充滿了感激。

雖然戲里的“小米”又饞又懶，但戲外的張清卻好善樂施，而關于網友關注的重建同福客棧，張清回應：“我并不是要在物理意義上重建同福客棧，我的同福客棧就是大家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，而開免費的自助餐廳就是第一步”。